12センチ

人类充满了矛盾。
寂寞。不寂寞。
恋慕。不恋慕。

瓶颈期

Moment A Rhythm|2014

今年开始写总结,实际上真的是非常低产呢(笑)。

选取了自己比较喜欢的片段,希望来年会有进步。

 

>>January

 

在某一年的夏天
我成为了一名儿童医生
听着蝉鸣
总会有阳光照进医院的走廊里
对着那些小小的病人
微笑着说着「别害怕」、「很快会好起来的」的时候
想起高中的夏天
冰棒和夏日祭
连闷热的没有空调的天台也很想念
「乖乖把药喝了就奖励糖果哦」
每天每天说着重复的话
会被缠着讲故事
被淘气的小男孩叫姐姐
重新留长了头发
什么时候再让悠太君和佑希君帮忙剪短就好了
这么想着
渐渐也没有去理发店了 

 

————#少年同盟#《独白

 

 

>>February

 

世界安静过头了,只是空气粒子的话,无法使耳膜震动,空白得恍若一堵刚刚油漆过的墙,就像视觉的刺目一样听觉的扎耳。

折原临也做了个无声的梦。


除了声音之外,在梦里也感觉到,很强的光线,还有。

痛。 

 

————#静临#《光的果实


 

>>March


就像向日葵朝着太阳一样,风向标的箭头永远指向风源。

 摒弃科学原理的话,也许只是向往着什么也不一定,朝着哪个方向,做出奔跑的姿势,被烈日烧灼得干枯,被强风吹得睁不开眼睛,无法迈出一步。

似乎是件残忍的事。

 

比如写到哪一个字刚好就退下一行,比如不小心多翻了一页书却可以毫无违和地读下去,比如在某个角度某种力道点下的顿号是好开的三角形,比如冬季手太冷而无法分辨晾晒的衣服是干还是湿,比如一秒也不停歇地呼吸着却没有察觉到正在呼吸这件事,比如小时候想开一家甜品店或者想住在巧克力城堡的梦想和想成为一名棒球选手是画上等号的,比如什么东西掠过发梢、侵入眼睛、绕过指尖、穿透身体,眼耳口鼻、四肢、皮肤、骨骼,然后沉淀在心口发出钝响。

以上种种难以察觉的细微一旦开始堆积,造成的结果往往是,跳过了过程而直接到达了终点,像这样的错觉。

所以某个粗神经的人也并没有察觉心口的钝响究竟来自于哪里。 


 

————#原创BL#《风向标静止之日


 

>>April


Subject:下雨了
From: makoto
To: haruka
Date: 6-04, 23:01

天气预报大概不是很准确吧。

但是东京这边真的下起了雨。

总算清凉下来了,空气中是潮湿的气味,浓郁的不知道是什么花的香味也被掩盖过去。

 
在公寓门口发现了湿漉漉缩成一团的猫咪。

「和老家的那只猫长得真像啊」、「有那么多家怎么就偏偏躲在我家门前呢」、「真可怜」的,就这样说服了自己收养了它。

用从邻居那里得到的新鲜的青花鱼喂它,它一副很享受的样子,我的心情也因此变得愉快。

 
还没想好名字。

明天去宠物店买猫粮,还要给它做一个窝。

 晚安,遥。

 
以上


————#真遥#《情书

  

>>May

 

并不是旅游盛季的时候,搭乘长途列车的人往往很少,加上在这个不早不晚的时间,此时站台上只有遥和真琴两人,在「列车将于两分钟后到达,请站在黄线外等候」的提示音响起后,真琴拉着遥站起来。

 

风沿着笔直的轨道穿堂而过,一下接一下地撞上外耳道然后摩擦而过。

「遥?」

头发变得凌乱,剧烈鼓动着的衬衫拍击着皮肤,轰轰的风声也因打上耳廓的头发断断续续。

「还没醒过来吗?」真琴看向眼神放空依然有点站不稳的遥,握紧了对方的手。

「?」

「我—说——」似乎是连自己也感觉到说出口的话被风稀释,放慢了语速强调口型。

 

听觉丧失。

其他感官却变得更加敏感,手心传来的温度,只倒映着一个人的眼睛,以及对方炽热的唇和舌,口腔里还是睡着之前分着吃的冰棒的味道。

列车也许已经进站了,也许还没有,风声也消失了,世间所有的声音,都被不知从哪里发出的「咚」的巨大声响,埋没了。

 

听觉丧失。
但是感觉得到。

 

好像要溺死在这风中。 

 

————#真遥#《8 minutes

 

 

>>June

 

夏天的黄昏,光线介于亮与按之间,窗外天空的颜色相对于橙更偏向于紫,明明一冷一暖的颜色却毫无违和地糅合在一起,空调的指示灯静默地亮着,空气有些干燥,气氛却是湿润的。

真琴有点奇怪,遥一边想一边迎合着对方的吻,后背贴着浴缸冰凉冰凉的,但他也没有余力思考更多,只觉得脑海里一大片橙色和紫色纠缠在一起,渐渐融为一种找不到词汇形容的什么颜色,最后是完全的黑。

「遥。」

 实在是太耀眼了。

但是,无法逃脱,不知何时已经甘心耽溺于此。

「遥。」

 

听觉又开始模糊,真琴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某处传来,压抑的喘息似乎也不是来自自己,所有一切都带着点不真实却真切地体会着。

 

遥只觉得自己在下坠,下坠。 

 

————#真遥#《8 minutes

 

>>July


「纯君。」

 「嗯?」渡边从书架那边转过头,不知道那是惊讶还是高兴或是害羞或者措手不及,或许是那些之外其他的什么感情。

嘴里被喂进的东西,甜到让人喉咙发紧。

然后是抹过自己嘴唇的手指,然后同样的手指被对方舔了一下。

 

「纯君也是,很甜呢。」

 平时怎么也听不厌的声音在渡边的耳边炸开,轰鸣不止。

 

植物清新的味道很好闻。
窗台上的猫正在睡觉。
一直滔滔不绝说着话的到底是谁呢。
在说什么啊。
听不清。

 

心里的声音。
听不清。

 

因为心脏实在跳得太快了。 

 

 

「反正…」

「最后都会溶化。」

 

————#原创BL#《Candy

 

 

>>August

 

早见感觉到佐藤正在靠近,他什么都看不见。

沿着手臂往上,到肩膀,指尖划过喉结,轻轻卡住下巴,然后手掌揉上脸,手指正好可以沿着耳廓走上几个来回,眼泪被擦掉,早见看见佐藤的眼睛深邃又专注。

「你喜欢我没错吧,早见。」又把脸抬上一点,「我啊,可是不挑人的,怎么样。」

「诶…」又有眼泪模糊了眼睛,嘴唇上有热度传来。

 
毕业歌还在唱着,有风吹进来摇曳着窗帘,眼泪似乎怎么也流不完,耳边却只有从记忆里流出的低低的哼唱声。

 
「前…辈。」

 

「你啊。」
「真恶心。」 


 

明明早就知道,就算哭泣,仍然什么也无法改变。 

 

————#原创BL#《泣き虫

 

 

>>September


宗介转过凛的身体又开始亲吻,却没有深入,浅浅的吻像曾经做过的梦。

「凛,我以为你都明白的。」

 一瞬间心脏好像发生了异常,噗通一声,连挣扎也忘记了,要说出口的相反的话也消失在嘴边。

 

凛觉得自己仿佛处在一个巨大的水箱之中,他在里面沉沉浮浮,透过水面看到的扭曲的天花板,一片静谧,玻璃外面一双绿色的深邃的眼睛看着自己,他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星空,真的十分美丽。

原来是这样吗。
 

也许是魔咒之类的东西吧。

 

————#宗凛#《7 seconds

  

>>October

 

聚会结束后前田一直不远不近地跟在佐藤后面走着,「不要再跟着我了」,他赶在这句话被投入空气之前借酒精的力量加快脚步拉住佐藤的手。

实际上前田的酒量很小,今晚的聚会他也没敢多喝,他此时还是清醒的。

但他马上又后悔了,保持着这个尴尬的姿势,他还没想好要说什么。

「?」对方明显一副疑惑的表情,他这才发现佐藤正塞着耳机在听音乐。

「要听吗?」意外的,递过来一只耳机。

两人于是并排走着,怕一不小心扯到耳机前田走得有些僵硬。

 

这次再也没有什么别的东西掺进去了,终于清楚又完整地听到那首歌,鼓点的节奏,不存在的按下键盘的声响,贝斯弦颤抖着,最后这些也全部末入虚空,只剩下轻轻弹拨着的吉他,还有占据了他整个耳朵脑海或者心脏的声音,跨过了那么长一段时光。

 

「果然呢。」前田笑了起来。

「果然就是你啊。」 

 

————#原创BL#《恐惧症

 

 

>>November

 

不知名昆虫半透明的翅膀在他的耳边「啪」地扇了一下,遥远的海面上卷起飓风,海岸线崩塌了,灰白的云一片一片贴上眼球侵占了视线,他看见白的塔,亮的光,迁徙的鱼群,交错的电线,天空在倒塌,在倒塌,碎片潜进他心口的孔填充进不坚定的物质。

风暴停了下来,视线恢复,寂静涌入耳朵。

「回去了。」

 

连最后那些不坚定的物质也被取走了。 

 

————#NT/912#《境界线

 

 

>>December

 

那甚至没有任何前兆,所以在那一瞬间他忘记了自己是什么心情,愉悦还是生气、惊讶还是感动,还是这些之外的其他什么,他就像一台突然断电的机器,几乎在同一时刻停止了运转,体内叫嚣着的声音安静下来,内燃机熄了火,他仿佛变成了没有生命的物质,但他从未像此时这般强烈地感受到脉搏的跳动。

他想到拿掉盛满冰水的杯子后桌面上留下的圆形的水渍,雾中睫毛打在下眼睑上冰凉冰凉,永不停止的雪落下,似乎还有回音。

就算那只是一个不及万分之一时刻的如同幻觉的吻。

 

来自九重医生。

他又回到了「这里」。 

 

————#NT/912#《境界线

 

 

于是今年到此为止。

来年加油!

 

 

 

评论(10)

热度(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