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センチ

人类充满了矛盾。
寂寞。不寂寞。
恋慕。不恋慕。

瓶颈期

[2.]Elinor

Elinor

埃里诺

◎Elinor×Clarke

 


埃里诺的美是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的。克拉克不止一次地这么想。无论将他比作什么,都不会比他更美了。劳森老管家说他曾见过那些画师为他作画,常常难以置信,一定得用手指细细确认,而后才敢下笔,连带一些不吝表露于外的心声来,大抵是感谢造物主一类,或者直接将埃里诺比作神明。这并非幻觉,其中一位将信将疑,这并非是幻觉吧,他一面用指尖滑过埃里诺的喉结一面说道,其他人也纷纷赞叹,说如此之美若非幻觉,又确实存在,不是自然,便断然是神明了。而埃里诺也乐意令人画他,他的画像挂满了宅邸所有的走廊与房间,每天仍有新的画像。有人嘲笑埃里诺作为收藏家却不懂艺术,称埃里诺愚蠢而疯癫,从不爱那些老画或名家之作,只爱自己的画像。另一派人随即反唇相讥,说有何不可,埃里诺的存在本身就是艺术。于是克拉克不禁想象起那作画的情形来。包括埃里诺是如何侧躺在大窗前的那条长沙发上,那条长沙发原本不是摆放在那里的,在某一天才让两个人给抬了过去,大概是为了更好地利用光源。埃里诺有几次穿着礼服,有几次不穿,有时干脆赤身裸体,多半是应允了画师的要求。主题和情感,他们说,又说,赋予灵魂。克拉克喜欢那件洛可可式的睡衣,正如挂在他房间的那幅画像,埃里诺穿的就是这一身。而那些画师在作画之前又是如何将埃里诺团团围住,年老的或者年轻的,颇有名气的或者业余爱好者,是如何用他们的目光与溢美之词、手指与爱慕之心,滑过他的身体。既令人羡慕,又遭人憎恨。在轻触睫毛之时,他不禁眨了眨眼睛,抚过嘴唇的时候又露出笑容,或者有人将整个手掌贴在他的背部从上往下,于是他翻过身把背藏起来,这让他感到有点儿痒。手指划过埃里诺的身体就犹如画笔划过画布一样,肌肤接触之处便变成了点面明暗。时间过得有点久了,埃里诺小小地伸了个懒腰,又回到原位。中间他可能不小心睡着了,埃里诺一向注重睡眠,但昨晚他同来客聊得尽兴,以致忘记时间,期间又多喝了些酒,吃他人送来的甜点。事实上皆非克拉克亲眼所见,作为结果而言的画像是从不会招致羡慕或是憎恨的。只有狂信与爱,他想。

 

克拉克本人记得不大清楚,但大概是在他四五岁的时候,劳森是这么同他讲的,总之那时他还得戴一顶可笑的帽子,又或许幸亏可笑,成了克拉克如今唯一记得的东西,那天他被领到埃里诺的宅邸并成为埃里诺忠实的仆人。但克拉克想即便没有契约,他仍愿意成为埃里诺忠实的仆人,心甘情愿,满心欢喜。就如那些画家、诗人和其他来访者,都是埃里诺忠实的仆人。此后的事克拉克差不多都能记清了,多数与画像有关。无事可做的时候克拉克总爱盯着那些画像看,新的旧的,一遍复又一遍,他敢说除去挂在其他人房间里的画像,他可以记住它们全部的方位、内容和细节,甚至其中某幅右下角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去的一块污渍。他时常在与画像对视之时感到一阵心悸,克拉克从未恋爱,但他内心确信这便是爱,且不止于爱。除此之外,他记得埃里诺同他说过的那些不多的话,诸如“叫我埃里诺就好了”和“你真可爱”和“谢谢你”的短句。克拉克是在他十四岁的时候第一次见到埃里诺的,但准确来说并不是见到,因为当时他被绸缎蒙住了双眼,什么也无法看清。那天他穿着一套崭新的礼服和擦得蹭亮的新皮鞋,头发也理过一遍,他肯定从未如此整齐过。但要见的人毕竟是埃里诺,一切的准备就都理所应当起来。他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但好在他不用再戴什么可笑的帽子,他不认为埃里诺会喜欢那样的帽子。他跪下,先说了一句“埃里诺先生”,紧张地舔了舔下嘴唇后,又改成“埃里诺大人”,便听到带着笑意的声音告诉他:“叫我埃里诺就好了,”又补充道:“你真可爱。”但后者也可能不是在这个时机说的。克拉克无法看见也无法动作,只能微微倾斜身体靠在埃里诺的腿边,他能感受到埃里诺的手掌正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那是同画像里一样白皙修长又指节分明的手。他当然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他早就如此期待,如此渴望,直至今日,他终于也能变成那些既令人羡慕,又遭人憎恨的人之一。于是他摸索着用牙齿解开了埃里诺的裤子,仰起头小心翼翼地将埃里诺的东西勉强吞入。这是他第一次真的为人口嗯嗯交,尽管他在自己的幻想中已经为埃里诺口啊啊交了无数次,他仍有些不安,而不安很快被狂喜所覆盖,转而变成更高的热情。克拉克吮吸着埃里诺软趴趴的东西,埃里诺并没有勃嗯嗯起,这同克拉克幻想中的埃里诺别无二致,这样的状态不就正是埃里诺如同神明的证明吗,他如此纯洁,没有欲望亦不会痛苦,而只作为美而存在。可克拉克却又想象着埃里诺的东西在他的口中不断变得硬哦哦挺,刺戳着他的喉咙,这一定会使他难受又兴奋。克拉克用尽全身解数舔嗯呢弄着,一边回忆着画像的细节,眼、唇、手,干净的指甲、美好的腰线,最终得以将埃里诺的精嗯嗯液全数吞下。埃里诺的精呢呢液沿着他的喉管将他的四肢百骸填充,他从此不是克拉克更不是人类,他变成了画像,既不令人羡慕,又不遭人憎恨,他变成了狂信与爱。“谢谢你。”埃里诺说。克拉克身寸在了自己的裤子里。也许是这时埃里诺说了“你真可爱”。在那之后克拉克又被唤去几次,除此之外的时间克拉克依然凭借着幻想过活。他仍旧与那些画像对视。仍旧在穿过挂满了埃里诺画像的走廊后勃嗯嗯起,回到房间后在穿着洛可可式睡衣的埃里诺的注视下自呢呢慰后满足地睡去。他仍旧像所有其他人一样妄图宣告这世上一定没有任何人比他更爱他。

 

不久之后埃里诺去世了。作为他忠实仆人之一的克拉克也分到一幅他的画像。葬礼上肯定人人蒙着眼睛,克拉克想,他什么也看不见,其他人大概也同样如此。黑暗中他突然发觉埃里诺是会老的,但他依旧年轻,就如同画像一般,而画像既不会老亦不是生,埃里诺并非神明,只是画像而已。克拉克凝视着眼前的画像,不禁俯过身去亲吻他的脸颊。

 

主题和情感,他们说,赋予灵魂。与此同时,葬礼中劳森说的话复又萦绕耳际:

 

“埃里诺先生从未踏出过他的宅邸,一生都在让人画像。”

 

■#Elinor-END

 

突然写文。其实是两天或者三天之前写的。

虽然说是来自一个梦,但花了一个小时写出来的已经和梦完全不同了。原本在动笔之前已经想好了怎么写避雷指南,但动笔之后我就知道完全不需要那种东西了,倒不如说,谁都好只要能把如此枯燥的文章从头看到尾(虽然不长)就十分感恩戴德了。纯肉文,不存在的……←中途开始语气变得很奇怪的一段自说自话

克拉克视角下的埃里诺,之后大概会写埃里诺的视角。


评论

热度(8)